约翰逊二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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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花| 多少【完结】

爱便是这般,须得正正好好方才能圆满个天长地久,多一点,少一点,都不行。


时值初秋,南方的气候依旧闷热。今日的傍晚和以往并无分别,落日余晖笼着山峦如画,雀鸟归巢,在林中亲密依偎,彼此低声鸣叫呼应,好似情话一般;午后降了雨,将满地芳草冲刷得鲜美干净,此刻被这温润的晚风一吹,便同满塘子的秋荷花香一起送到男人的鼻翼下。

唐锦的双手放在膝盖上,他正襟危坐,铁面下的脸上亦是没有一丝波澜,他转过头望向门外——正好可以看到身着墨色衣袍的房屋主人正在灶台前忙碌。

穆乞情抄着砂锅上下翻炒,火舌舔舐着锅底,亦是将他额间熏出细密的汗珠,没过多久,食物的香气便霸道地扑鼻而来,辛辣亦又香气浓郁,做的正是唐锦最爱吃的蜀菜。

待到那厢偃旗息鼓,日头已经没入山坳,此刻天地间又换了另外一幅景致:天幕间星子闪耀,那光华一颗颗映入湖中,被顽皮的游鱼啄碎散做流光,引得水波荡漾托举着莲叶上下浮动,那叶心凝着的露水则顺着叶脉的纹路滴入水中。

万花弟子用冷茶浇灭了灶火,起锅盛菜。

“等很久了吧。”穆乞情笑着为他摆上碗筷,又将蒜泥白肉,麻婆豆腐,水煮肉片等菜一一上桌:白肉晶莹剔透,撒了薄薄一层胡麻,除却肉质的滑腻又增加了一份清香脆感,豆腐莹白如玉被殷红的辣椒萦绕,红白相间十分好看,再看那碗热气腾腾的水煮肉片,表面油光如棕黄琥珀,还未动筷,香气已是片刻不停地攻入五脏庙,令人食指大动。

唐门却依旧动也不动,静静看着万花将绕在小臂上的绑绳一圈圈解下,一双白皙的手臂立刻被墨色的广袖遮了个严实。

“尝尝?”穆乞情也不坐下,立于唐锦身畔夹了一筷子肉片送到他嘴边,男人并无犹豫张口接下,待将满口肉香咽下,方才轻声道“不错。”

“如此便好,以往都是你烹与我吃,这次可要换我……”说着俯身将双手环在唐门身后,唐锦未料他有此动作不禁面色一滞,眼中有些闪烁“哟,心跳得好快。”穆乞情笑着又将面颊往对方心口上压了压,双手伸到唐锦身后,摸到系在唐门腕上的草绳解开丢到一边。

 “请。”穆乞情递上竹筷,唐锦似是对他把自己绑了的事情毫不介怀,毫不含糊地接了,端起白饭便下筷夹菜。

食物确实美味,唐锦到此处之前忙于赶路一直风餐露宿,现下竟在江南之地吃到了家乡的味道,不禁心头一热,忍不住低头连扒了几口饭。

穆乞情倒是吃得不慌不忙,看起来十足文人雅士的架势。

两人皆是静默无语,只有筷子敲在瓷碗上的声音。

待二人吃得差不多了,穆乞情道“可还合口味?”唐锦沉默着点点头。

穆乞情又道“不怕我下毒?”

唐锦扫了他一眼,将碗筷放下,端起汤来吹了吹表面的蛋花“你陪我一起死,不亏。”

穆乞情一脸好笑,“我陪你死?凭什么?”

唐锦并不搭理他,一仰头,喉结翻动,将汤饮了个干净,又去夹盘中剩下的那块麻婆豆腐。

另一双竹筷横空出现,牢牢压住唐锦手上那双,唐门抬头看他,眼睛里皆是淡然。

只见两双竹筷你进我挡,见招拆招斗了几十个来回,盘中那块豆腐依旧安然地躺在红油汤里。

“啧啧,为了一块豆腐值当么?俗话说一夜夫妻百日恩,你我又何止一夜……”穆乞情嬉皮笑脸将唐锦那双筷子推走,伸手便夹。

唐锦哼道“荒诞,露水之欢,又岂能同夫妻做比。再说,分明是你先动手来抢的。”说罢丢掉竹筷,指间滑出几枚铁器,“叮”的一声将万花宽大的墨袖钉在了木桌上。

穆乞情听他说完前半句,眉间微皱了一下,又笑道,“既是如此,你又何必手下留情。”两只修长的指头一夹便将暗器拔除,捏在手中把玩“又不涂毒,想必你的金主应对你十分头痛才是。”

唐锦并不作答,手中千机匣展开,举起端好,准心正对万花眉间。

“让我来猜猜它值多少钱。”穆乞情用手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,笑得一脸闲适,好似只是在评估一幅字画的价值。

“咔哒。”弹道中嵌了枚羽箭,只消拨动机关,精铁制的箭头必将没入万花的头骨之中。

穆乞情低头捋了捋袖口,双手插在袖中,面若白玉,眸如星,他傲然站着,端得是风雅无双。

唐锦呼吸一滞,手中兵器失了准头,颓然垂在身侧。

“怎么?”穆乞情向前几步,在他耳边轻道“又不想我陪你去死了?”

唐锦背过身,低声道“你走吧,也不要再回这里。”

万花哈哈大笑,绕到唐锦面前“心这么软,怎么做‘死门’的人?”抬手抚上唐锦的铁面,又道“还是说,你爱上我了?”

唐锦眼中透着一丝无奈“你早知道我的身份?”

“是。”

“你既是知我为杀你而来?为何方才又将我松绑。”

“因为,在下只想同阿锦一起吃饭呀,可是你眼中杀意太浓,不把你绑起来,你又怎肯好好坐着吃饭。”

“你……”唐锦双眼徒然睁大,忽然吐出口血来,双膝一软跪了下去。

“好阿锦,‘毒手公子’做的饭你也敢吃。”穆乞情双手托住唐锦面颊将他抱入怀中,“不过你别担心,我是提前吃了解药的。不能跟你一起死,你还是有点亏罢。”手指在他脸边摸索了几下,便除下面具“叮”的一声抛在地上。

唐锦狠狠扯着他的衣袖,挣扎着想要站起,无奈药性太烈手脚根本使不上力气,愤然道“你……果然狠毒…”


“过奖。”穆乞情笑意愈浓,指尖在唐锦肩上戳了一下,那人立刻向后仰倒在地。

唐锦百般恼怒,暗道:活该我自作自受。

穆乞情将他眉间的哀伤看在眼里,蹲下凑到唐锦面前,嘴唇贴着耳边,柔声道,“你才双十年纪,怎地白发如此之多。”又在他鬓发间漫不经心地拨弄,指尖翻出几缕银丝递到唐门眼前。“莫不是华发自由多情生?”

唐锦被噎得说不出话来,一张俊脸虽已有了男人的棱角,却依旧尚未褪去一丝稚气。

穆乞情不知是看着喜欢还是故意逗他,将掌心抚在唐门心口,悠然道,“跳得又快了,扑通扑通,像个小兔子似的。”

此刻,万花对自己笑得越是温柔,唐锦的心里便越难过。

没错,他不能否认自己的确是爱上了穆乞情,又何尝不想与之温柔相待,就连方才那句“露水之欢”也是拼命狠下心才说得出口。

“你走吧。”唐锦推开他的手,他已知自己必死,可偏偏又对穆乞情恨不起来,不想让他瞧着自己毒发身亡。

“走走走,打刚才就叫我走。”穆乞情低声笑道,双指探入杀手腰间皮囊捏出枚银亮的化血镖。

刀刃雪白,如覆薄霜。

“这儿可是我家啊,阿锦。”忽而眼色一凛。


杀意。

如果说方才都是些虚情假意的推诿,那么此刻穆乞情散发出的才正是唐锦所熟悉的杀意。

刺客眼睫微垂,猜想那枚化血镖下一刻就要用来切断自己的喉咙。

正当他忍耐着渗入四肢百骸的毒性所带来的疼痛,忍耐着心中的不甘、愤怒和失落,却并不知晓,一道人影正如月下鹰隼,劲风般掠过池水,惊得游鱼四下散去。

一池秋荷摇摆摆,花瓣虽尚未完全枯败,却耐不住这秋寒晚露,一片片落在池水上不停旋转打转。


“哦?又有客了。”穆乞情手一抬,化血镖顿作银光射向门口。

一只绣着银线的墨靴踏了进来,来者将手中折扇一抬,竹扇间分明夹着那枚暗器。

唐锦看清来人,脸上顿现出几分局促,垂头唤道“门主。”

“哗”的一声,扇面展开,上面画的正是几竹翠竹,铁器应声落了地。

那男子对本门弟子视若无睹,走近穆乞情,沉声笑道,“我找你找得好苦,别来无恙,毒手公子。”

穆乞情亦对他抱了抱拳,“难为你还挂念着我。”

“那是自然,想到你还活着,我就寝食难安,哥哥。”唐锦一听当场愣住,难道门主与穆乞情是兄弟?!可这天底下哪有兄弟间以命相搏的道理。

说到底来者真名为何,唐锦并不知晓,平日里遇见了便恭恭敬敬唤上一声门主,甚至连对方模样也不曾细看过。

不过话又说回来,别说是别人的事了,怕是唐锦连自己的事也不甚清楚,和门下大多数弟子一般,自小便被家中遗弃,又被’死门’收留,跟着唐门师父修习杀人的武艺。


那厢穆乞情并不动容,指着地上的唐锦,“这孩子分明还小,你让他来送死。”

唐锦身不能动,只得撇撇嘴,心道我只比你小几岁,何必如此老气横秋。

听得另一人又道,“我看你同他苟且时,倒不嫌他’小’?”话头一转又道,“别说话这么难听,哪是我让他来送死,这毒可分明是你下的。”

唐锦挣扎着端正跪好,刚要说话,喉中却干涩剧痛,发出的声音也是低哑难听,“属下办事不利,求门主再给属下一次机会。”

男人终于正眼瞧了他,嘴角扯出一抹冷笑,“再给你一次机会?是再给你一次放走他的机会罢!”说着一脚踹在唐锦肩膀,怒道,“没用的东西!故意打草惊蛇,你倒痴情,可惜你千不该万不该,竟喜欢上这魔星!”

穆乞情一阵轻笑,理了理袖子叹道,“哎!弟弟为我千挑万选,做哥哥的自不能驳了你的情面,这人好用得很,我很是喜爱。”

门主哼道,“好!你越是喜欢的东西我就越是不能让你得手。此人临行前已服下’诛心’。就算你不动手,他也没几天好活了!”说罢又一脚踏在唐锦的右手上碾了碾,立刻传来骨头碎裂的声音,唐门闷哼一声,被毒药和疼痛折磨得满身冷汗。


原来,我会这样死去么。

唐锦已是有些神志不明,恍然忆起第一次双手染血之后,其师训话,“世间最令人恐惧并非死亡,而是心死如灰,故而刺杀之法千种万种,唯有杀人诛心才为上上。”

又回想起临行前,门主将他叫到眼前,将一红色药丸递与他,“最后再杀一人,便予你自由。事成之后,来领解药。”

“何人。”

“穆,乞,情。”

“属下不愿。”

“你不得不愿。”那人冷笑,用手指向刺耳额头“你不愿就是死路一条,你死了我便派别人去杀,一个不行去两个,两个不行去三个!直到穆乞情死了!”他收回手,在桌面上轻轻叩击,“唐锦,你未免自恃过高。”

“属下知错。”唐锦说罢,双手接过那粒药丸吞了下去。

“你有三天时间。去吧。”

“是。”

于是他来找穆乞情,一进门就用箭弩指着对方,二人打得漫不经心,最后被万花用针封了穴道绑在椅子上。


“乞…情…”唐锦意识模糊,已是将二人看不清楚,隐约听到穆乞情朗声道“那就休怪为兄无情了。”

不行…穆乞情,不能死。

唐锦努力睁开眼,眼前却只有两团人影晃动,猜想此二人应是打起来了才对。他手脚微颤使不上力气,强撑着一丝清明爬向丢在一边的千机匣,未料却忽然被点了睡穴。

陷入黑甜前,听门主说道,“你竟还有闲心管他?哦……原来如此,险些着了你的道!”


听师父说,人若垂垂老矣,阳寿将尽前会经历回光返照,亦或精神大好如同壮年般度过一两个时辰,亦或做一个长长的梦,在梦里见到自己最想见的人,做自己最想做的事情。

是了,现在我一定是快死了罢,不然为何我会看到你,穆乞情。

唐锦看到自己走在一场寒雨中——那是他与穆乞情的初遇。


一滴咸涩的雨水滑入眼中,淅淅沥沥,细如织锦,笼着这烟雨水乡,忽然天边一道惊雷劈开雨幕,微雨亦变得滂沱。

春寒料峭,说的是一点不假。唐锦冻得口唇发白,脚下的泥水中混着血色。

他拼命紧咬牙关,捂着流血的伤处,心中却在冷笑:莫非这便是宿命,有一天自己将命舍在别人安排的一场杀戮里,死在没人知道的地方,连个嘱托遗言的人……都没有。

他终于力气用尽,虚弱跪了下去,却未察觉一柄竹伞遮在了头顶。

一人着墨衣立于身畔,身姿修长,指骨如玉,掌心温柔像团着一捧暖火,覆在唐锦额上,极是舒服。

…谁……是谁……

穆乞情。

三个字带了笑意。

天边雨势渐收,拨云见日,催开满地繁花。


眼前光景流转,又见到一双薄唇口边沾着些许白浊,被红舌一舔勾进口中,穆乞情将唐锦的东西含在唇间,看得他脸颊通红,忙道“脏!快吐了!”

那人却不以为然,笑着吻上去,将那口精水渡了一半给他。唐锦知他有意戏弄自己却毫不迟疑地咽了,对方眼中闪过了一丝狡黠,心中再也忍不住泛起了小小的报复之意。

论身手的快慢,谁也别想同唐家堡弟子比肩。

唐锦见对方面露得逞笑意,随之也笑了笑。穆乞情心道不妙,方要躲闪,岂料唐锦出手如风,单手扣住后脑用力吻了下去。

唐门吻得极是痴缠,不讲章法只顾紧拥他深吻,恨不得将人拆吃入腹一般。

不一会儿两人皆是气喘嘘嘘,穆乞情推开他擦了擦唇边口水,呼吸还未平稳,又被唐锦压回榻上唇齿相衔。

乞情……乞情……

唐锦心跳如擂鼓,心中不停念着那人的名字,手指抚摸着万花胸口,发现那人也是心跳得极快,满眼痴醉呼之欲出。

穆乞情放松身体,握着唐锦的手指按在自己身后,轻声唤道,“来啊…阿锦……”

唐锦果然被他瞧得再也按耐不住,用膏脂在自己那话儿上抹了抹,将穆乞情身子折压过去,提枪便入。

开始时有些艰涩的疼痛,承欢者更甚之,穆乞情却挺腰迎去,口吐蜜语“来啊,阿锦…我…要你。”

仿佛一句咒语鼓舞着唐锦,他一鼓作气直捣黄龙,两人如野兽般交缠,吼中溢出低哑呻吟。

事后,穆乞情与榻间半倚,单手撑着下巴,指间绕着唐锦的一缕鬓发,叹道“吾本无名,因慕人世情爱,妄用一生乞情,故名乞情,不知现下可算圆满?”

青年看着他温雅的模样,心中忽生保护爱怜之意,可偏偏又不懂世上的情人间合该是什么个模样,唐锦想了想,一脸严肃认真地答道,“自是如此。”忽然又像想到了什么,缓声道,“我从小没爹没娘,只有师傅相依为命,他老人家希望我能为门派武学锦上添花,赐名一个’锦’字。”

“哦?我还当阿锦这名字是用来形容这副好样貌的。”穆乞情用手戳戳他泛红的脸,笑道,“在下可是饿得慌了,不知唐少侠又是如何?”

原是他二人数月未见,心中甚是想念,一个眼神就撩起火来。便再也按耐不住,于床榻间辗转了一个下午,此时日头西沉,应是用晚膳的时候。

唐锦一脸窘迫下地穿衣,道,“你躺着,我去弄吃的。”

穆乞情以为他早就备下酒菜,便点头道好,哪知情事过后又有些许乏力,被晚风吹却身上的薄汗更觉舒爽,很快便陷入黑甜梦中。


他被饭菜的香味儿唤醒,此刻窗外已是星子闪烁,穆乞情披衣下地,见饭桌摆到了院中。

唐锦正往桌上送菜,有几道蜀菜,大概是担心穆乞情不能吃辣,又做了几样江南小菜。

“这么丰盛!”万花弟子瞅着这一桌菜,眼睛都亮了。

毫无疑问穆乞情是个品菜行家,下筷有神,食物在舌尖滚过,更是能说出其名为何,何种时节采摘最佳,以何法烹制为上,调料又各是放了几成。听得唐锦惊叹不已,连连称赞。 

对方摆摆手道,“尝过百草,自是对这些敏感了些。”


最初穆乞情救他性命,只对他说自己曾行医云游天下,现下乏了只想找个舒服的地方过闲云野鹤的日子。唐锦对此深信不疑,直到有朝一日,门里下了对他的“死令”。

为什么。

门主对他说得再多,他也只想听穆乞情亲口告诉他事实究竟为何。

他是否便是先前恶人谷中排名前五的“毒手公子”,他为何对自己欺瞒至今,若是从一开始便骗了他,那是否二人间经历的种种也如以掌捕风,最终空空如也,什么都没有剩下。

穆乞情欠他一个解释,而唐锦却没有勇气听到真相,想来想去还是决定杀进去,将人唬跑了再说。

岂料倒是自己先遭了了对方毒手,一口热血喷在胸口,心中绞痛不堪。


呵呵,真真杀人诛心,一点不假。


“阿锦,快醒醒。”唐锦醒来,看到穆乞情在对自己笑。

那人脸色苍白,唇角带血,连一向整理得顺滑得长发也凌乱不堪,好不狼狈,更令人震惊的是——唐锦发现自己竟然还活着。

“他走了。”万花苦笑,“唐锦,以后莫要再来了。”

说罢一口血从口角溢出,沾红了衣襟,穆乞情身体一软,覆在唐门身上。

唐锦慌忙起身,发现自己竟然内力充盈,手脚有力,完全没了先前中毒的症状。

他忙扶住穆乞情,那人的身子却如风中残叶般绵软不堪,手上摸到一片湿滑,伸回来一看却是满掌鲜血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。”

“他被我打成重伤,不休养个三年五载是没法出门了。”穆乞情虚弱道,“说下毒,是骗你的,饭菜里是’诛心’的解药,咳咳…依照他那性格定然会亲自出马,我怕瞒不过他,就在解药中掺了些其他的东西,让你看起来是中了毒…”

“乞情…”唐锦将他抱在怀中,终于看清了插在穆乞情身后的几枚暗器,铁器上已是乌黑一片,想必应涂了剧毒。

“对不起,一直瞒着你。”万花眼中的神采逐渐黯淡下去,“呵呵,我本就是这样龌龊的一个人,又妄想什么人间情爱。”

【吾本无名,因慕人世情爱,妄用一生乞情,故名乞情,不知现下可算圆满?】


似是玩笑又非诳语,忆起昔日种种,不禁万分伤怀。

“不……”唐锦拉着他的手,喏道,“不…我有的,都给你,我有多少便给你多少……”

穆乞情有些吃惊,旋即笑如春风,眼光中却浮动着一层水色。

唐锦瞬时产生了错觉,以为他哭了,伸手去抹却什么都没有摸到。


“我爱你。”

唐锦听到他说,眸如黑墨,坚定沉静。

穆乞情又笑道“我亦如此,有多少…也全部给你…”

冷酷的杀手满脸是泪,用力点了点头拥紧了怀中没了呼吸的身躯。

这也许是最好的结局。


- 多少·终 -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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