约翰逊二狗

光战就职中。只会码字,约稿请私信:)

[阴阳师-狗鹿]《未察之爱》- 短篇完结

CP:大天狗 x 小鹿男

之前参本的文,本子完售解封期过了,放上来除除草wwww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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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他直视太阳的时候,眼底立刻产生了剧烈的痛感。

即使是这样,青年还是倔强地望着它,并没有发觉因为生理刺激,眼中已经盈满了泪水。

终于视线变得模糊,他微微转动着翠色的眼球,看着远处重重叠叠的云朵——洁白纯净,又柔软,又虚幻。

小鹿就好像在等着谁会从里面出来似的,专注而认真地望着,似乎听到风里有谁说着:“你在哪儿……你在哪儿……”

他就这样望着白茫茫的云渐渐地、渐渐地被风吹散了形状。

 

不远处呼啦一下飞起的鸽群在空中盘旋,风吹得树梢沙沙作响,尽管这个城市的绿化和人们的环保意识都已经到了无可挑剔的地步,鸟儿们还是显得无所适从,像是不知道该如何落脚似的在空中盘旋个不停,忽地穿过了面前的阳光,在他苍白的面颊上留下几点斑驳的阴影,立刻又伴随着振翅远去的“扑扑”声消失了。

 

几名女高中生与他擦肩而过,高个儿的卷发女孩儿大胆地回过头来看了他一阵儿,与其他人开始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。

“看,是外国人吧,眼睛像翡翠一样好看。”

“时尚圈的?头发的颜色好奇怪。”

“哈,土气!现在还有人染那种颜色吗,COSPLAY?”

为了她们忽然莫名奇妙达成的默契,女孩子们大声笑了起来,就好像之前赞叹的声音并没有出现过。

涂着水红色唇膏的嘴唇像盛着露水的花瓣,违反校规卷曲的发梢落在肩膀上,随着身体的摇摆探进了制服领口里,棕色的小皮鞋跟敲着地面“嗒嗒”地响。

话题很快被带到了别处。

 

小鹿可以听到一切,就算他不想,那些尖尖的笑声还是绵绵不断地灌进耳朵里。

外套口袋里的手机铃声打断了他并未自觉的情绪,他拿出来看——来电号码未知。

他知道是谁,也不想跟他说话,但是一想到也许这个人是这个世界上唯一可以跟自己对话的人,便不自觉按下了通话键,用郑重的敬语说道:“大人,事情办好了。”

“我知道,你不会失手。”男人依旧笑着:“老规矩,来拿你的奖励,DEER。”

对方收了线,小鹿把手机放回去,手指碰到了口袋里的另一样东西——一个小小的玻璃瓶,不久之前他刚刚进入一幢写字楼,取走了某个人抽屉里的这样物品,又将方才口中的“大人”交给他的一模一样的瓶子放了进去。

他拢紧衣襟,快步离开了,层层衣物下,胸口上业火状的纹身仿佛烧了起来。

真是罪孽啊,为什么,为什么我还活着呢。

 

在梦中,一只羽翼如雪的白鸟停歇在小鹿的肩头,它矮着身子跳动几下,圆溜溜的眼睛像天空一样呈现出清澈的碧蓝,鸟儿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脖颈,拍拍翅膀唱着歌飞了起来。

它的歌声婉转曼妙,小鹿似乎看见了柳条抽芽,冰河消融,见着了大山打了个哈欠醒来,抖落一身冰雪。庞大的鹿群向山的南面前进,那山便摘下一朵云戴在了头鹿犄角上,它强壮优雅,走得不徐不急,碗口大的蹄子踏过大地的棕色泥土,身后顷刻被染成鲜嫩的绿色,缀满五颜六色盛开的花朵。

他听得欣喜,跟在白鸟的身后漫步,也轻轻地哼唱起来,闭上眼睛觉得自己也像鹿一样自由自在。

走啊走啊,忽地,明朗的山脉,绿茵茵的草地,涓涓的溪流这些全部消失不见了。他愣住了,看着自己的面前,只剩那枚盛满罪恶的玻璃瓶摆在一张黑色的桌上,鸟儿不再唱歌,飞停在瓶口上,低头正要衔出其中一粒胶囊。

“不行!”他惊慌地挥手,撞倒了桌子,瓶子落在地上摔得粉碎,一时间白色的胶囊滚得满地皆是。

它们在地上很快堆积成一团,像泉水一样喷涌,将地面弄得一片雪白,盖住了小鹿的鞋子。

他想把脚拔出来,竟然看到一对黑色的蹄子从里面探了出来。他惊慌失措,发现自己也变成了一只鹿,急促的呼吸化作了眼前的一团团白雾。

身周落下了细密的霰雪,他开始感到寒冷,雪却越积越厚,禁锢着他的四肢,他动弹不得,冰冷和绝望充斥着他的心。

谁来,谁来救救我啊!

他合上翠色的双目,紧紧咬住了嘴唇。

脚下的雪被风卷成了漩涡吹浮起来,露出了埋在雪下的小腿。

层层叠叠的云朵中显现出男性挺拔的身姿,因为逆光的关系看不清来者的面容,背后的羽翼被金光包裹着,神圣又庄严。

他的一双手落在自己肩膀,将件碧色格子的羽织披了过来。

掌心的温度透过衣物,传达到了胸口。

 

小鹿猛地睁开眼睛,发现自己躺在男人的大腿上。

“大……大人?”他马上撑起身体坐在一旁,又不敢直视对方的眼睛,只好狭促地看着自己方才枕过的地方,铅灰西装裤上的褶皱被暗黄的灯光染成铁锈色。

敏锐的听觉使他迅速捕捉到了那个叫做电视机的物品里传来的声音:“今日XX社长被发现死于办公室的私人卫生间中,原因初步推断为心脏病发作,目前公司局势尚不明朗,相信这一变故将在金融界引起不小的动荡。”

男人的手搭在他的腰上轻柔地抚弄,像在摸一只猫。

“DEER真会撒娇,方才还紧紧握着我的手不放呢。”

“抱……抱歉。”他有些怕,用力搓了搓手指,声音里已是带了一丝颤抖。

 

男人看着青年顺从又害怕的样子,心中更是得意起来。他早年接手家业,本是顺风顺水,日子久了,却又无法满足于当前,想要建立更强大的帝国。

愿望本身无可指摘,然而阴谋阳谋黑道白道统统走上几轮之后,原本的目的逐渐模糊,他更沉迷把对手踩于脚下所带来的快感。击败一个又一个敌手,让他兴奋,却又渐渐令他觉得索然无味,继而,他不知餍足,找着各种新奇有趣的方法来将敌手打入深渊之中。

他戏称小鹿为DEER,鹿本为鹿,并无人形,原本卧于盈盈芳草之上,睡于皎皎明月之下,伴着翩跹蝴蝶被丹青绘于长卷之中。

他偶然从黑市的拍卖会得来此物,知晓其中的玄妙,便请了精通阴阳术、通灵法的人来,将画卷中元神迫出,又寻了法子为他做了肉身。

小鹿醒来能言能听,与常人无异,却记忆尽失,不知自己从何而来,又当如何自处。

男子以言灵之术缚他,迫使他认己为主,只得同自己一人讲话,平日不得现身,驱使他做些见不得光的勾当。

小鹿初涉人世,虽懵懂无知,却也分得清是非善恶。开始并不愿就范,男子笑而不语,用刀在他惨白的面颊上轻轻拍了几下,起身划烂画中一只蝴蝶,顷刻尖锐悲鸣立刻传入耳中。他痛苦不堪,跪在男子面前哭泣求饶。

他开始夜不能寐,梦中俱是修罗恶鬼,要挖他胸膛,取他心肝,当他从惊骇的噩梦中一次次醒来,恐惧已经逐渐淡去,内心深处翻涌的却是对自己的杀意。

偶尔那位“大人”也会在自己做完那些“脏事”之后,给予一些奖励,他被容许接近那副画,当他离得越近,内心便越觉得平和,在梦中则能见到一些极有亲切感的美妙情境。

他憎恶自己的所做作为,又殷切地盼望着在光怪陆离的梦中找回属于自己的栖身之所,醒来后会陷入更深的自我厌恶,却又隐隐地期待着下次奖励的来临,这种畸形的情感消耗着他的灵魂。

也许死了比较好吧……

他又一次地想着,任由男人的手掌在头顶轻柔抚摸。

很冷,和梦里那个人一点也不一样。

 

“应该就是这里了。”

身着狩衣的男人合起手中折扇,以扇尖轻点面前的水镜,一串串涟漪涌起,当中逐渐现出一副青年的面容,他银发如雪,眼睛晶莹剔透像上好的宝石,他正出神地望向一处,眨了眨,而后痛苦地闭紧了双目。

“晴明大人,这是……?”安倍晴明的式神垂手立在一旁,神情虽如往常一般,心中万千思绪却似野风吹浪,难以自持。

阴阳师瞧出他心绪不宁却硬要撑着,将扇子在掌中击了几下,说道:“看来,是有人通过异常的手段,将这个世界里的式神召唤到其他位面去了。”

大天狗皱着眉,碧蓝的眼中满是惊愕,显然,对主人的话表示难以理解。

男子微微颔首,用扇子戳着下巴,沉声道:“换言之,你要找的式神,已经不在平安京了。”

“什么!”大天狗面色一凛,“那我们如何寻他回来。”

“怕是很难。如果这边的人跑到了那边去,必是两个世界的连接之处出了岔子。”阴阳师又道:“他是你的友人,与我尚无式神之约,我与他的羁绊恐怕不足以寻到时空间的罅隙。你若真要找他,且得好好想想法子了。”说着便要转身向寮里去。

“晴明大人!”大天狗展了翼腾空而起,抢步在他面前,伸手挡住他的去路,并未意识到自己举动已是失礼,“请您一定要助他回来。”

“哦?这是为何?”

“若他归来,我可……我可劝他成为晴明大人的式神。”他忽然语塞,斟酌着用词缓声道。

阴阳师微微一笑,抖开扇子横身于前,接住了面前飘落的一朵夜樱。

“你想让他回来,只为了让他成为我的式神吗?”他将那朵脆弱的花儿放在大天狗的掌心,意味不明地对他笑了笑,摇着扇子离去了。

 

月光白得像纸,一双泼墨的黑羽展于月光下,倒是相称至极。

他在夜风中前行,双手拢在一起护住掌心里的夜樱,飞行数里,便看到一片连绵青山伴着镜子般的湖水。

湖面波光粼粼,平静的微波上萦绕着飘渺水雾,萤火虫徐徐飞舞,火光星星点点缀在苇草之间,却不见那些总是飞绕在小鹿周围的翠色蝴蝶。

大天狗微微叹息,风便来了,托着那枚浅色的夜樱飞向湖水尽头的月光中。

“你在哪里呢?”他垂目问道。然而回答他的只有寂夜中的虫鸣,和水波的阵阵低语。

他自怀中摸出一把翠色竹笛,兀自轻吹了起来。

飘走的花朵落在湖水中央,激起层层涟漪。他想起曾与小鹿多次在此赏月对奏,二人不常交谈,却胜似多年相知老友,任凭先前心中有诸多烦忧恼事,也会在这共同消磨的时光中渐渐淡去。

然而小鹿并非安倍晴明的式神,自然也不会与他们同住在寮中。两人约好每隔一段时日便在此相会,可几日前本该是赴约的日子,对方却没有出现。大天狗想着他也有事情要忙,除却小小的失落也未在意颇多,随着屡屡失约,不安的情绪却愈加强烈,安倍晴明瞧出他的心事,早已备下法器等他拜访。

 

清亮悠扬的笛声回荡在空山静水之间,他想起小鹿那总是盈满快乐的双眼,又想起他出现在水镜中憔悴的模样,心头一紧,不由地吹起对方最喜欢的曲子,一改刚才悠扬清远的风格,曲调清脆如鸟鸣,清澈快活。

“真好听啊,好像自己和他们一起回到了山里去一样。”小鹿曾经这样评价着,仰起脖子望着如洗碧空,眼中是无尽的向往和陶醉,鸟儿落在他长长的角上,伴着笛声一起啾啾鸣唱。小鹿也摸出那只缠着红色绸布的小太鼓,跟着节拍敲打起来。

大天狗知道他口中的“他们”是指谁,也知道他们已经全部不在世间了。回忆起曾经共度的美好时光,他便觉像心里食了萤草带回寮里的和果子一样甜蜜,转念看着眼前的情境,不免得更加恐慌担忧起来。

他心乱如麻,忽然用尽气力对着笛管吹了下去,尖锐的声响惊醒了暗山中沉睡的群鸟,他们彼此呼唤着,如一团鸦色的云飘向远方。

原本平静的湖水也受到妖力影响,忽地旋转而起,水龙一样盘浮在空中。

 

他在哪儿?生活得怎么样?到底是何事误了他不能来此与我会面!

我想见他,想见他!想见他啊!!

 

空中的水滴散开落下,又回到了湖中。大天狗握紧了手中的短笛,任凭额发被湖水打湿,盖住了眼睛。

他又见着那朵淡红的夜樱被水波推向岸边,凝神看得久了,竟将那团颜色看成小鹿额前火红的花纹,接着那人的眉眼也露了出来。他的神情是那么痛苦又悲伤。

大天狗将手伸入水中。

我这是……在做什么呀!他自暴自弃地发现自己在做傻事。但是,哪怕是思念产生的幻觉,也想要碰触他。

手指却如同被湖水吸入一般,轻轻按在了小鹿的肩膀上。

大天狗心中一惊,想到阴阳师的话,莫非他找到了连接两个世界的罅隙。于是再也顾不上其他,大步迈入水中。

明亮的圆月如纸,弯曲的黑羽如墨,渐渐融入了粼粼湖水之中。

 

男人将一张照片摆在小鹿面前,手指在纸片中的人像上扣了扣。

“DEER,你会做到的,对吗。”他的掌心在青年的面颊上巡梭,像把玩一件上等的瓷器。

“我受够了!”他抬起头来,怒视着站在身前的男人。对方高大、健壮,穿着体面又华贵的衣服。小鹿想,自己一定不是他的对手,但是,他不想再这样继续活下去了。

也许会被杀死吧,但那又有什么可害怕的呢,我什么都没有,存在于世又有什么意义。

他拔出随身携带的匕首想要攻上去,但就像每一次被要求去做那些“坏事”时一样,双手开始不停抖动起来。

“哈,我的DEER发脾气了。”男子倒是全然不怕,反笑道:“你我可是有契约在,我要是死了,你也注定……”他俯下身在小鹿苍白的面颊上拍了拍,戏谑道:“身形俱灭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他抬起头来,双眼空洞,歪着头扯了扯嘴角,眼底浓重的阴影令他看起来十分憔悴,“没有人会记得我,所以我不存在也不要紧。”这是男人第一次见他露出了类似笑的表情,寒意却似张牙舞爪的藤蔓沿着脊椎一直攀到头顶。

他的动作快过风,轻易地将匕首架在人类脆弱的脖颈上,一丝血线染红了男人的衬衫,对方这才惊觉不对劲,想要挣脱之时,室内的电视机画面跳了跳,“嘭”地一声画面变成了黑色,只见星火闪烁,灯管也逐个爆裂开来。

男人连滚带爬找到那副绘着式神的画卷,借着窗外灯光一看,那鹿儿的双眼下已是流淌了两行血泪,令人更觉得毛骨悚然。

“不要杀我,我放你走!”

 

鹿儿一步步向他走去,每走一步,便褪去了属于人类腿和脚,生出了长长的鹿角和修长的四肢,他的蹄子踏过天花板上坠落的玻璃碎片,发出“嘎吱嘎吱”的声响。

他在这个世界醒来时,什么都没有,什么都不记得,只是像物品一样被使用,他的心被黑色浸染,罪恶感令他夜不能寐,而那微弱而欲盖弥彰的“宁静”又迫使他走入更黑的深渊。

如果我死了就再也不能做梦了罢,也再也不能看到梦里的森林、山脉、天空,听不到鸟儿唱的歌,看不到那些欢快的鹿……想到这里,小鹿难过地低下了头。

他想起自己曾经凝望天空,恍惚地在风里听到一些温柔的话语。

“你在哪儿……你在哪儿……”

啊,如果消失之前可以再听一次就好了。

 

“你在哪里!?”

这一次却不同以往——焦急的声音真真切切地响在耳畔,他的眼泪一下子滚落出来。

“我在这里啊!”

话音刚落,小鹿听到耳边呼啸而来的风声,手臂蹭到一片翻飞的衣角。

接着,他的手被紧紧地握住了,温暖而坚定的力量通过掌心传了过来。

“小鹿……”大天狗同样惊愕不已,没想到自己竟然可以以湖为法器,穿越到了另一个时空。

他性子一贯冷漠,此刻却难以自持地将拉住小鹿的手将其拥在怀中,声音中已是带了一丝悲泣。

“我终于找到你了,你究竟……去了哪里。”

“……大天狗大人?”小鹿的记忆一下子涌现出来,惊喜充满了他的心,原来他不是一个人,他又可以回到那片森林做一只快乐自由的鹿了!

 

“你这邪物!只配受人驱使,成为玩物罢了!”男人凄声大笑,作势要撕碎手中的画卷。忽地一道白光落在他身上,那人便即刻倒地昏睡了过去。

大天狗身后又走出了一位束着银色长发,穿着青色狩衣的人,方才便是他击倒了对方。但见他挥手在空中捏了个手决,那画儿便浮在半空飞了过来。

“吾名安倍晴明,你可愿成为我的式神?”

他注视着小鹿,神色肃穆地问道。

大天狗哼了一声,心想这狐狸又要趁机收式神了,刚想出言劝慰小鹿不必勉强,未料那人却眨眨眼睛,问道:“是否成为大人的式神,小鹿就可以和大天狗大人在一起了。”

安倍晴明扑哧一声笑了出来,对大天狗递了个“你瞧瞧人家”的眼色,大天狗惊讶得瞪圆了眼睛,一下子涨红了脸。

“你若做了我的式神,自然是同他一道住在寮里。再者,你们之间的事情,权可私下去议。”

小鹿这才反应过来,方才自己所说的话已经被对方当作另一种意味来解读了,但仔细想想好像又没什么不对。他又大着胆子握了握大天狗的手,觉得耳根烫得快要烧起来了。

阴阳师自怀中取出张纸符,念了几句咒语,古卷上的图案化作数缕金光飞入他手中的符中。

 

如此这般,小鹿正式成为了安倍晴明寮中的一员,也正是拜此机缘,他认识了寮中更多的伙伴。

不再是孤单一个人的感觉,真好啊。

他靠在庭中的樱树下,感慨着伸了个懒腰。

庭中的郁郁芳草生得茂盛,其间点缀着飘散的落樱,颜色极是水灵可爱。他用指尖逗弄叶尖挂着的露珠,听到半空中振翅的声响。

大天狗收了翅膀,单膝跪在小鹿的面前,视线正对上了翠色的可爱双瞳,他紧张地抿了抿嘴唇,面颊上染了一丝绯红。

“樱花开了,我们,我们去赏樱吧。”

“嗯……好啊。”小鹿面红耳赤地点点头,认为那把小太鼓一定是跑到自己的心脏里去了,不然怎么会一直敲个不停。

 

见两人相携远去了,安倍晴明靠在门边无奈地叹气,将扇子在掌中击了几下,暗自腹诽道,这院里的樱花不是开得正好嘛。


-FIN-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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